我校生命科学学院鲸豚研究组首次发现布氏鲸种群-阳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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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供稿

    宣传部

  • 更新时间

    2021年0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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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天乐 徐晓彤 于欣都 吴舒萍 许文

  • 编审

    马海港 张大华 陈祝峰

寻布氏鲸身影,守科研人初心

我校生命科学学院鲸豚研究组首次发现布氏鲸种群

2018年4月,南京师范大学鲸豚研究组的陈炳耀教授带领的研究团队在广西北海涠洲岛水域发现了布氏鲸种群,这是自1980年之后,中国大陆发现的首例近海岸分布的大型鲸类群体。在之后的两年时间中,研究团队应用了长时间续航固定翼无人机、水下声学、无人艇、旋翼无人机等国际先进技术手段,收集了大量一手数据,并利用分子生物学鉴定了涠洲岛布氏鲸属于小型亚种,测定了布氏鲸的污染物累积水平……,研究取得了令人欣喜的阶段性成果。

陈炳耀:投身科研,航行大海

陈炳耀老师是我校生命科学学院的教授,他16年的科研与教学工作都与大型哺乳类动物有关。自2004年起,陈老师便开始从事鲸类特别是长江江豚、中华白海豚和布氏鲸的种群生态学、毒理学和保护生物学的研究工作。

2016年,陈老师正在对中华白海豚进行定期的跟踪调研,广西涠洲岛附近的渔民向他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有人看到鲸鱼活动。出于科研工作者的敏锐性,陈老师立即着手前期准备,联系当地居民,请几名驻岛岛民留意鲸鱼出没的相关情况。2018年4月,驻岛观察的岛民又发现了鲸鱼的身影,联系了陈老师,陈老师立刻收拾行囊,带领学生赶赴广西涠洲岛。

出海后,陈老师及其团队幸运地发现了鲸鱼的踪迹,陈老师通过形态学初步判断其为布氏鲸。这是自1980年之后,我国发现的首例近岸分布的大型鲸类群体。虽然十分欣喜,但陈老师却十分冷静,他抓紧时间获取生物样本,通过分子鉴定,最终确定广西涠洲岛附近的鲸类就是近岸型小布氏鲸亚种。自此,陈老师带领研究团队开始了布氏鲸的追踪调查。

2019年12月到2020年月4月为布氏鲸集中出现时间。由于布氏鲸的出没及活动主要靠肉眼观测,且布氏鲸惧怕人类,所以调查必须在海况三级以下才能开展,而涠洲岛的天气捉摸不定,连续多日的台风、暴雨等恶劣天气时常出现,无法出海调查。长年出海观测的陈老师早已习惯了天气好就出海,天气不好就在岸上整理数据的科研生活。

除了日常出海条件的艰苦之外,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也给陈老师的科研带来了极大的挑战。布氏鲸在涠洲岛的活动具有时令性,2020年1月爆发的疫情导致团队可能错过布氏鲸的最佳观测考察期,陈老师一边安抚团队学生焦急心情,一边带领学生进行前期数据的整理以及后续调研准备,不浪费非考察期的一分一秒,并在遵守疫情防控的要求下不断协调各方意见,争取出海观测的机会。最终在陈老师的努力下,2020年3月,研究团队向学院及学校递交申请手续,在遵守学校的疫情防控措施前提下驻守涠洲岛50天,抓住了考察期的尾巴。

在近50天的海上调研期间,为了充分获得数据,只要傍晚天还亮着陈老师便呆在海上,一天几乎都在快艇上站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上岸。有时还会遇到突发的恶劣天气,即使浑身都被雨水海水打湿了,陈老师依然坚持完成调研任务。除了调研本身的艰辛,陈老师还面临着疫情期间基本生活难以得到保障的问题。由于疫情防控的需要,研究团队住处周边的餐厅大都关闭了,每天出海回来,陈老师除了要抓紧时间处理完当天的数据,还要去买菜做饭照顾团队学生,“确实比较辛苦”。陈老师平实质朴的话语中,透露出从容与淡定。奔赴科研一线,立于海面任风吹雨打成了陈老师的家常便饭,就在这样不畏艰险、兢兢业业、精益求精的科研精神引导下,陈老师克服了生活和疫情的双重压力,拍摄记录了许多珍贵影像,获取到了布氏鲸科研的第一手资料。

陈老师还积极协调各个研究团队,集众家所长联合开展鲸豚研究,不断提升科研组的技术水平。目前陈老师已经与自然资源部第四海洋研究所、第一海洋研究所、儒艮保护区组建了联合调查组,进行全方位的系统研究。陈老师研究所采用的技术手段目前处于国际先进水准,研究内容较为丰富,既包括种群基线信息调查,也包括栖息地环境评价和最适栖息地分布。调组重点进行行为学分析,引入信标、活检、水下声学等多种技术,开展迁移、进化,亲缘关系等多方面研究。正是如此专业、全面的系统调研才使得陈老师的研究走在了国际前列。

除了对鲸豚研究项目的全力投入,陈老师认为很多科学研究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生物,尤其是濒危野生生物,因此关于种群生态学和保护生物学所涉及的理论知识、方法手段、行为学研究等都要面向解决实际问题,并且针对不同物种在特定环境中产生不同的问题,要能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在陈老师的带领下,科研团队在广西涠洲岛和沙田都进行了问卷调查,在涠洲岛还进行了布氏鲸的社区宣传,旨在提高公众的保护意识,科普和宣传鲸豚类及其他海洋生物的基本常识。而陈老师及其团队拍下的母子鲸共游的画面,因反映了广西省生态环境的优越性而被央视大力报道,视频片段还登上了学习强国APP。对此,陈老师说:希望通过这种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和保护濒危动物。据了解,陈老师的其他研究对象也大都是濒危动物,“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正是陈老师的真实写照,说的少却做的多的陈老师始终走在科研一线,奔赴在出海归海之间,身体力行,切实为提升我国的生态环境和物种多样性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江慧萍:因为热爱,奔赴大海

江慧萍是生科院2019级动物学研究生,作为生科院鲸豚组的研究成员,她利用无人机拍摄到了宝贵的布氏鲸母子出游视频,并接受了中央电视台的采访。对她来说,因为心怀对自然的热爱,奔赴大海并非什么艰难的挑战,而是踏上一个可以让生命自由绽放的舞台。

在农村长大的江慧萍从小就喜爱自由地探索。对她来说,和大自然打交道的过程中总是无比愉悦。然而四川盆地的一方田野并不能满足她对梦想的追求,辽阔的大海才是她所向往的更宽广的世界。于是本科学习生物学的江慧萍在查阅了南师大生科院鲸豚研究组的相关资料后,怀着对海洋的向往与热爱,选择考研来到南师。

初来乍到,江慧萍也受到过不小的挑战。每天面对繁琐的实验数据和外文论文,还有陈炳耀老师对工作严格的要求,也曾让她焦虑困扰。加上交际能力比较弱,她在和其他同学沟通时也会偶尔出现问题。不过她坚信,既然自己选择了进行基础研究,那就必须脚踏实地,没有偷工减料或是弄虚作假的余地。每当陷入迷茫时,江慧萍总会激励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放弃岂不太可惜了?”吃得苦中苦,便会拥有更广阔的天地。在实验室中忙碌了一年后,江慧萍提高了自己的交往能力,拥有了丰富的知识储备,也终于迎来了前往广西涠洲岛进行实地考察的机会。怀着无比的憧憬,她和三位同学一同奔赴涠洲岛,奔赴她期待已久的大海。

对于不少人来说,出海是十分辛苦的,既要面对太阳的暴晒,还要忍受海浪的颠簸,若非经验丰富的船员,一般人出海回来往往是筋疲力尽。但对于江慧萍来说,对大海的热爱,使这些都不再成为困难。船上没有饭吃就自备干粮,上厕所不方便就尽量不喝水……在她看来,只要能够置身于心驰神往的大海之上,所谓的艰难险阻都不过是行程中的小小插曲。反而是当遇见阴雨天气不能出海时,她常常会望着眼前的茫茫大海,遗憾自己不能身处其中。

鲸豚组一行初到涠洲岛时,羞涩的布氏鲸还隐匿在海下,不愿露面。考虑到往年布氏鲸密集出现的时期就要过去了,江慧萍也隐隐担心能否一睹布氏鲸的芳容。或许是源于生态环境的改善,又或许是上天也不愿让这位满怀期待的姑娘失望,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布氏鲸,这位她曾经只在资料中看到过的,熟悉却又陌生的朋友,终于出现了。霎时浮出水面的鲸,让江慧萍感到由衷的喜悦。第二次出海,鲸豚组的同学们又遇见了两头捕食中的鲸。第三天,他们更是邂逅了一对捕食中的母子鲸,并拍下了宝贵的母子鲸同框视频。这是世界上第一段布氏鲸母子鲸同游的视频资料,对于分析母鲸育子行为,研究布氏鲸的活动周期有很大的帮助。

南师大生科院鲸豚组对布氏鲸的研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得知央视要对鲸豚组进行采访,江慧萍十分开心。在采访完鲸豚组的老师后,镜头突然转向江慧萍,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完成了这次出乎意料的采访。当谈到邀请亲朋好友观看自己出现在央视的画面时,她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悦与自豪。

对于大自然的热爱和面对困难时的乐观,让江慧萍在工作中收获无限的快乐。未来,她希望能够在自然保护区等基层单位工作,在实践中积累经验,继续成长。不论身在何方,她都将保持自己那份最纯真的热爱,怀着满腔热情,奔赴下一场山海。

吴采雯:水波寻志,不悔青春

狂风、日光、快艇,深海里寻觅鲸豚踪迹,这是南师大生科院驻广西研究布氏鲸团队的日常。2018级的生科院生物学专业动物学方向的吴采雯,正是该团队的重要成员之一。在跟着导师参加南师大鲸豚项目的近三年时间里,她出海观察经历丰富,收获颇丰,已发表多篇相关科研论文,有2篇SCI论文,1篇中文核心期刊论文,1篇非SCI英文论文。回望一路走来的成长历程,她坦言,对科研的兴趣和热爱足以战胜一切的艰辛。

时光重回到2018年,彼时决定考研的吴采雯在结合自己的兴趣与志向后,选择了南师大的动物学。“我对哺乳动物更感兴趣一点,所以最后选择了跟着陈炳耀老师一起研究鲸豚这一类大型哺乳动物。”在回想起当时的入学选择时,她如是说道。

此前陈炳耀老师曾率领南师大研究团队在广西涠洲岛海域发现布氏鲸,这是我国自1980年以来发现的首例沿岸分布的大型鲸类群体,意义非凡。而选择跟着陈老师一起研究鲸豚,出野外考察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最辛苦的工作之一。在了解野外研究的艰苦条件之后,吴采雯还是毅然地给老师发消息,表示想要与师兄师姐们一起进行野外调查。

选定方向后,咬定青山不放松,吴采雯表示:“无论多苦,我都可以坚持。”出海研究观察布氏鲸的地点在广西的涠洲岛附近。地处亚热带,常年高温,一望无际海面上,没有网络,隔绝人烟,日光暴晒和晕船都是常有的事情。而在研究团队中男生较少,女生居多的情况下,每个人分配的任务也比较重。克服身体上、心理上的不适应,吴采雯始终咬牙坚持着。“只要天气好,我们就必须要出海。”她坚定的话语中透露出团队的执着——在12月至次年4月这段布氏鲸在广西涠洲岛海域活动频繁的时段,南师大的布氏鲸研究团队几乎无间歇地出海观察着。白天在海上观察,拍摄布氏鲸,夜里上岸整理科研数据。正是这样辛苦的付出,他们才能够累积到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发表出有分量的论文,使人类对神秘的布氏鲸群体的了解更进一步。

出海如此艰辛,但在吴采雯的印象中,那些不期而遇的惊喜却是无可比拟的。在谈起印象最深的一次体验时,她的脸上洋溢着愉悦:“曾经看到过一次布氏鲸的鲸跃,因为布氏鲸它是属于活动起伏很小的动物,可能这种完整的鲸跃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那一整天都是兴奋的!”出野外观察研究也锻炼了吴采雯随机应变和独立思考的能力。比如曾经在海上偶遇一头死亡鲸鱼个体,并确认为已识别个体,如何与当地部门沟通将鲸鱼转移至岸边,如何守住珍贵的样本,如何解剖获取样本,这一切都是新的挑战。而吴采雯也正是在这样或那样的挑战中,提升了自己。

布氏鲸考察期间,几乎每天出海的观察研究都是和导师在一起,吴采雯表示陈炳耀老师对她影响颇深:“老师本身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的科研出发点就是为了保护濒危物种。”也正是在老师这般赤子情怀的感染下,吴采雯亦坚定了自己的初心,跟着老师继续深入研究布氏鲸,希望有机会在这个研究方向上继续攻读博士学术学位。和老师一样为保护濒危物种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是她对自己未来人生目标的期待。

只是与科学相望,保持与名利的距离,这又是陈老师影响她很深的一点。“你去做二三月份的事情,八九月份自然就会有答案。”她微笑着说。而这般坦然与自信,背后则是夜以继日的辛勤付出。“老师是一个非常吃苦耐劳的人。他在野外站在那船头,无论风浪多大,你都会感觉他整个人都是稳稳地‘钉’在那里似的。像我们平常人站都站不起来,而老师练就了这一身本事。所以就可想而知,老师花了多少工夫在野外。”短短数语,勾勒出一幅老师言传身教、学生好学不倦的画面。

海边的涛浪记住了她的目光,沙滩留下了她的足迹,祖国的东南沿海处,有她牵挂的鲸豚。此刻的吴采雯仍旧努力在进行着科研实验,“未来也想着把分子技术纳入自己的学习范畴,因为鲸豚的深入研究也离不开分子技术。”愿吴采雯的未来更加璀璨,在鲸豚相关科研领域中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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